【C.15】血成灾的彼方(1 / 2)

('走进只有一坪大小的录音间,戴上监听耳机,所有的感官都被屏除,感觉世界只剩自己一人。靳风弦甚至按下电控玻璃的开关,让两人之间的窗变得不透明。

「你就这麽不想看见我的脸吗?」

指示灯亮了一秒,随後暗掉。

「你知道你可以说话吗?」

指示灯短暂地闪烁两下。

洛予轻觉得有点好笑,「我想练伪人。」

两下短闪。

「为甚麽不行?」

这次灯没有再亮,耳机里直接响起OneForU的前奏。

「等一下,我没有答应要唱这首,凭甚麽是你来决定?」

这次靳风弦终於愿意透过对讲机跟他对话,「就凭我是坐在控制室里的人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对,所以你的职责是帮助我录出满意的效果。」

「为甚麽这麽抗拒练这首?这可是你的出道作。」

「我没有抗拒,只是我现在有更想唱的歌。」

「还是你觉得自己会唱输禹晓宸?毕竟他在晋级的时候,你还在原地踏步。」

明知对方在使用激将法,洛予轻还是按捺不住浮躁的情绪,「我唱输他?以前要不是我每晚留下来帮他补课,他每一次录音都会被骂,结果他用甚麽回报我......」

「所以你还是六年前的状态吗,不对,你连拙劣模仿过去的自己都做不到。」靳风弦的语调毫无起伏,却字字锥心,「如果你想继续停在过去,还请另请高明,我没甚麽能帮你的。」

「我不是,所以才在这里。」洛予轻发烫的脑袋迅速冷却,他清楚理解到自己的处境,「如果我把这首练到没有失误,你会让我练伪人吗?」

「视乎你的表现,莉拉的歌没有这麽好唱。」

「就是因为难才有意义。」也许是因为偶像被人认可,也或许是找到了努力的方向,洛予轻冷静下来,「我准备好了,从头再放一遍吧。」

然而才唱不到两句,肌r0U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。漆黑玻璃的反S里浮现出一个朦胧的人影,他从黑影里看见了妖娆妩媚的禹晓宸,看见了冷峻狠戾的靳清云,也看见了双手紧抓住麦克风、手忙脚乱的倒影。

音乐在进副歌之前被刹停。眼前的黑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目无表情的靳风弦,在透明的隔音窗之外与他对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洛予轻把手往前伸,却碰不到玻璃,他霎时间分不清靳风弦是在他的这边,还是彼方的那边?

他为甚麽不说话?他失望了吗?後悔跟一个夸下海口,却连半首歌都唱不完的人交换条件了吗?

「我最近听到一些很有趣的事。」从靳风弦的语气里听不出好恶,然後他的耳机里开始播放一段录音。

「你为甚麽想当偶像?你想要的是甚麽?」

洛予轻马上就认出来,那是他十四岁时参加甄选的面试录音,「你为甚麽会有这个?」

「我名义上在那间公司有很高的阅览权限。」

耳机里传来他自己稚nEnG的声音,「我想变得更有影响力。不管多好听的歌,都必须让更多人听见,才能有可能对世界造成改变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你想红?」

「嗯,我以前只是喜欢唱歌,也没想过可以当成职业,但我前阵子发现一首歌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,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方向。所以我想努力站在台上,用我选择的方式去影响别人,带给别人一点快乐和希望。」

录音空白了十几秒,之後才继续,「好的,那个......如果你有能力,随心所yu地用歌声控制别人的喜怒哀乐,你会用来做甚麽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我会找到需要我发声的地方,那些值得我传唱出去的事情,也会有能力保护对我很重要的人,让他不再经历悲伤的事。」

录音到此为止,洛予轻自嘲地问道,「你觉得很可笑吗?话说得那麽好听,结果却混成这副德X。」

「我觉得你说的那个重要的人很幸福。」

「为甚麽这样说?」

「有个人一直把他放在心上,为了保护他而想尽办法努力,我光想就觉得这会给人带来很多希望。」

「你在嫉妒吗?」

「有一点,毕竟我没有试过。」

「但我甚麽都没有做到,」洛予轻垂着头,声音越说越颤抖,「我甚至到不了能见他一面的地方。」

面前的玻璃再度暗下,「你现在的想法还跟那时候一样吗?」

「是没变过,但光想有甚麽用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那我们再来一次,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停下,就算唱不下去,只能做做嘴形也得继续。」即使眼前空无一物,但耳边这把低沉而轻柔的声线却让他不觉得孤独,「就坚持一首歌的时间,你做得到吗?」

「好,」洛予轻抹去眼里冒起的雾气,重新提起嘴角,「好,我做得到。」

轻快的前奏三度响起。洛予轻闭起眼睛,决定不去看也不去想,把脑袋掏空,就只是跟着旋律飘流。一开始还很顺利,但到了上次开始出错的地方,他就无法自制地开始紧张,心跳毫无章法的加快。

靳风弦显然听出来了,耳机里传来毫无温度的两个字,「继续。」

洛予轻越是想做点甚麽,身T就越是加速失控。喉咙里的肌r0U不自然地挛缩,感觉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掐着他的脖子,每块肌r0U都在Si命挣扎,互相角力,把他呼出的气流y生生地往回推。

「继续。」

这淡漠的声音提醒着他,不管多艰难都不能停下,他强迫自己靠近麦克风,挤出歪七扭八、乾涩而空洞的声音,一句一句地唱下去。

「继续。」

随着单向玻璃里洛予轻的表情越趋扭曲,靳风弦的眼神不断闪躲,直到再也无法直视。他低下头去,把脸埋进手臂里,逃避似地用头上的帽子罩住耳机和脑袋,彷佛只要把自己缩进衣服里,外头的磨难就与他无关。

即使身边的声音已经隔绝,大脑还是不断产生虚幻的嗡鸣声,还时不时夹杂着锐利的尖啸声,像电钻一样穿透大脑,带来长久而真实的钝痛。短短的几分钟变得无限漫长,时间在他凝滞的脑浆里停止运转,他听不见自己有没有说话,有没有下达那些无情的指令,双唇只是反SX地?翕动。他唯独能感觉到指尖的末梢神经开始麻痹,传来被电击似的刺痛感,连按下一个按钮的力气都没有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知过了多久,有东西碰了他的手臂一下,他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弹起身来,惊恐地望向洛予轻,正从容不迫地倚在门边看着他。

洛予轻满脸不解,「为甚麽是你在哭?我都还没哭欸。」

那个原先被靳风弦握在手里的手摇纸杯,已经被捏得不成形,N茶四处外溢。洛予轻拿来面纸,仔细地擦拭被沾Sh的衣袖和手掌。

「对不起。」靳风弦目光低垂,羽扇似的长睫落下一片Y影,他无法正视那双清澈透亮的瞳孔,「我就说我不适合做这种事。」

被靳风弦这麽一哭,洛予轻突然忘了方才的惶恐和慌乱,心情反倒异常轻松,「我没事,活生生站在这里,所以你别哭得好像我Si了一样。」

靳风弦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,小心翼翼地跟他对上眼,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。

「我才没有那麽脆弱好吗?而且就结论而言还挺有用的,我好像找到一点感觉了。」过了这一关後,横阻在咽喉间的那道无形的墙似乎被击碎了,他的呼x1变得顺畅,肌r0U记忆也逐渐复苏,「我想再试一次,这次应该会好很多。」

「......你真的是个疯子。」

「对,不然我怎麽会找你?」

洛予轻反覆练习,彷佛回到刚当练习生时的心境,每次都感觉自己正在往前迈进,完全感觉不到疲累,直到肚子传来饥肠辘辘的响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今天就这样吧,你得休息一下。」

「我一忙完就来找你,只有在车上吃了个三明治,你会陪我吃宵夜吧?」

「这两件事有甚麽关系?」

「g嘛,很不想跟我一起吃饭吗?大不了我请客。」

「重点不是那个,我为甚麽要跟你一起吃饭?」

两人边争论边锁门下楼,午夜将至,只有开着几间食肆的路口还有人烟,洛予轻拿出手机确认,「那边有间24小时营业的豆浆店,评分好像很高。」

他往前走了几步,回头却发现靳风弦没有跟上。

「我们别往那边走可以吗?」

「为甚麽?」

「那边好像很多人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洛予轻看了眼手机地图,那个方向还有几间未打烊的热炒店,「不去那边的话,只有超商还开着欸。」

「那......不行吗?」

「也没有不行啦。」

两人改道稍远的超商。店里没有别的客人,洛予轻在货架间穿梭,拿了茶叶蛋和无糖豆浆,从甜点架拿起布丁,握在手里几秒又放回去。

靳风弦从头到尾都跟在他身後,洛予轻问道,「你不去拿点甚麽吗?都说了我请客。」

「我不饿。」

「等一下,你有来过超商吧?」

?┄┄?┄┄?┄┄?┄┄?

????:我本来以为这段密闭空间py会很sE气,结果只是很感人......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「......在国外的时候去过,有意见吗?」

「没有啊,怎麽可能有。」洛予轻回头,捡起那颗被他放弃的布丁,塞进靳风弦手里,「这个超好吃,分我一口就好。」

靳风弦谨慎地双手捧着那颗布丁,还没理解发生了甚麽事,就看见洛予轻再拿了包无盐坚果去结帐。

两人到外食区坐下,洛予轻满怀期待地撕开封膜,挖起满匙金h滑顺的布丁T,满足地一口吞下,然後把剩下的推到靳风弦面前。

「g嘛,你不能接受跟别人共食?」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,洛予轻有一瞬间反省自己的行为,虽然只有一瞬间。

「没有,怎麽可能有。」

「你现在是在调侃我吗?」

深夜的便利商店很宁静,只有空调的风切声掠过耳边,靳风弦轻轻提起两边的耳罩,把耳机挂到颈间。

他盯着那颗缺了一角的布丁许久,才把没被吃过的那边转到自己面前,用塑胶勺子的角落,切下像食指指甲那麽大的一小片甜点,踟蹰着放进嘴里。布丁T刚碰到舌头就化开,带着香草味的N香在口中扩散。

靳风弦再切下一角,这次有拇指指甲那麽大。他以啮齿动物般的速度小口小口地进食,把一颗布丁的凌迟拖得无限漫长。

洛予轻无声地坐在他身旁,边吃自己的宵夜边滑着手机看社群软T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红巨星第二关的预告刚出,禹晓宸不负众望地再次引起热议。他的社群粉丝数在短短几个星期内翻倍,舆论风向也开始翻转,那些恶毒咒骂的留言,渐渐被支持的声浪盖过。

过去的风波并没有妨碍他的声势水涨船高,从靠人设撑场的孩子气偶像,变成才貌兼具的新星歌手,甚至被视为夺冠大热之一。在众多留言之中,其中一则x1引到洛予轻的视线。

「有人在海选那天见过禹晓宸吗?他本来那麽有名,应该会引起注意吧?」

这句话没有引来回覆,迅速被淹没在海量的讯息里。洛予轻却停留在那个画面,久久不能滑走。

突然,手机从他的手里被cH0U走,被靳风弦放到另一边的座位上,「你真的很Ai管别人的闲事。」

「还给我!」

洛予轻伸手去抢,但靳风弦的长臂举往反方向,让他怎麽都够不着,「你自己的处境很好吗?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歌手生涯,和一堆闲杂人等的废话?」

「那是我的手机,我Ai看甚麽就看甚麽。」

「有这麽Ai吗?明知这种东西会让自己情绪不稳,甚至Ga0到失声,还是不肯放下?」

洛予轻总算放弃跟他争吵,安静地咀嚼他的坚果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看着落地窗外空无一物的街道,唯一的动静是时明时灭的路灯,洛予轻无聊地开始讲话,「当初被赶出浮世的时候,我曾经想过就这样离开演艺圈,去找间大学念,毕业後找个稳定工作,过普通人应该过的生活。」

「因为很Ai唱歌所以就留下来了?」

「才没有这麽浪漫,只是念书不成而已,」洛予轻失笑道,「几年来宿舍和公司两点一线,连休假都在训练,完全不知道同年龄的人在做甚麽。从那麽高的地方摔下来之後,连当个平凡人都好难,这种事你不会懂啦。」

「我很小的时候会被带去参加钢琴大赛,当年每次都输给我,气到骂我杂种的人,现在在国外念钢琴演奏艺术家文凭。」

「不可能吧,有人会骂你杂种?」omega不可思议地瞪向身旁的alpha。

靳风弦居然没有吐嘈他抓错重点,「以alpha的T质,几乎不可能需要用试管的方式成孕,感觉就像是为了某种违逆天理的理由制造出来的东西。」

「违逆天理」这四个字,像颗小石子梗塞在洛予轻的心脏,每次跳动都会被绊到下,让人不舒服却说不上原因。

遮蔽月光的厚实云层忽而掉落水滴,随即演变成绵延雨幕,将两人困在这亮着灯的一方天地里。

「为甚麽一直下雨?现在是一月欸。」洛予轻有点烦躁,「真的是跟你见面就没好事。」

「你难得说了句让人认同的话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?万千雨丝淅淅沥沥,无数颗粒砸在玻璃窗上,靳风弦把耳机重新罩回头顶,却过滤不掉那种细微的?波荡。

「你为甚麽不做任何事?」

「我应该要做甚麽吗?」

「你不是没能力,对音乐也很有想法,为甚麽在浮世里只是挂名?」

从靳风弦淡然的神情看来,洛予轻确信他很清楚旁人对他的评价,「你到底多Ai把别人的事拿来C心?」

「你别转移话题。就算只是监制几首歌,出席几个社交场合,对你以後接班也很有帮助吧?」

靳风弦用勺子搅拌着手里的布丁,「那不是我该做的事。」

「那你该做的事是甚麽?总不可能就是教我唱歌吧?」

「对啊,为了让你回到你该待的舞台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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