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王道真的手段(1 / 1)
“哈哈哈!” 王道真的狂笑响彻天地,他看着狼狈的二人,眼神里满是戏谑。 “仙器之威,岂是尔等凡俗剑器能撼动的?今日,你们都得成为本座登仙路上的垫脚石!” 话音未落,古元鼎再次发出一声轰鸣,鼎口的烈焰陡然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爪,朝着刘醒非和孙春绮狠狠抓来。 那火爪裹挟着仙器的威压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,连空间都隐隐出现了裂痕。 刘醒非脸色剧变,他一把拉住孙春绮的手腕,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尽数注入腾蛟剑,勉强在身前布下一道剑盾。 可他心里清楚,这道剑盾在仙器之火面前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 危急关头,孙春绮却突然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卷竹简,正是先前在广法宫找到的金乌剑谱。 她指尖灵光一闪,直接将剑谱拍入眉心,一股灼热的剑意瞬间从她体内爆发出来,竟硬生生逼退了火爪的些许威势。 “金乌焚天!” 孙春绮一声厉喝,白素剑陡然燃起熊熊烈焰,那火焰并非凡火,而是源自金乌剑谱的太阳真火,竟能与古元鼎的鼎火分庭抗礼。 可即便如此,二人依旧陷入了绝境。 古元鼎的威压越来越强,十二位金丹修士还在不断催动大阵,广场上的修士已被吞噬大半,鼎内的灵光也越来越盛,王道真的气息,竟在一点点攀升。 但是,此时,仍然有人没有甘心。 仍然在对抗王道真。 鼎元殿的穹顶之上,悬着九盏青铜古灯,昏黄的光晕本是镇压殿内戾气的屏障,此刻却被一股炽烈到极致的热浪掀得摇摇欲坠,灯油噼啪作响,灯芯疯狂跳动,映得殿中众人的脸忽明忽暗。 孙春绮立在殿心,素白的道袍下摆已被太阳真火燎出焦黑的卷边,她手中的白素剑早失了往日的温润,剑刃上流转着一层金红相间的焰光,剑穗被高温烤得蜷曲,却仍随着她手腕的微颤,发出细碎的嗡鸣。 方才不过是她初窥金乌剑谱的第一层——焚天式,才将剑元力在丹田内堪堪运转三个周天,那股源自剑谱的至阳之力便如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,竟直接冲破了剑元力的桎梏,在经脉中淬炼成了太阳真火。 这等逆行伐上的天资,便是放在整个修真界的万古岁月里,也堪称离谱。 要知道,寻常剑修想凝练出专属剑火,少则百年苦修,多则三百年打磨,且需寻得至阳灵脉、吞服海量火属性天材地宝,才有一线可能。 可孙春绮倒好,才入手金乌剑谱半个时辰,连剑谱上的图谱都没认全,竟凭着体内那枚剑道种子的牵引,硬生生从自身剑元力里“生”出了太阳真火。 那火焰初时不过指尖大小,可甫一出现,便如燎原之势席卷全身,她周身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,鼎元殿地面的青石板以她为中心,寸寸龟裂,缝隙中冒出缕缕青烟,殿内的灵气更是被这真火炙烤得躁动不安,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乱流,撞在殿壁的禁制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 殿侧一名鼎元殿的长老失声惊呼,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拂尘,拂尘的白色丝绦已被热浪烤得发黄。 “金乌剑谱乃是上古金乌氏的不传之秘,便是金乌氏嫡系传人,也需以金乌精血为引,耗费十年光阴才能引动太阳真火,她一个外门得来的剑谱,竟能……” 话音未落,孙春绮手腕猛地一旋,白素剑划破空气的锐响撕裂了殿内的死寂。 只见那柄陪伴她多年的本命剑,在太阳真火的包裹下,剑身骤然拉长,剑刃上浮现出细密的金乌翎羽纹路,下一瞬,整柄剑竟直接化作一只翼展三丈的金乌神鸟! 金乌昂首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,那鸣声穿透了鼎元殿的禁制,直震得殿外的云层都翻涌起来,鸟喙微张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太阳真火匹练便如天河倒悬,朝着殿首的王道真轰去。 火浪过处,空气发出滋滋的爆响,沿途的青铜灯盏直接气化,连灯柱都在瞬间熔成了铁水,殿内的温度陡升至极致,便是金丹期修士都觉皮肤刺痛,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护住周身。 可就在真火匹练即将触碰到王道真衣襟的刹那,殿首那尊缓慢低鸣的古元鼎,突然轰地发出一声厚重的嗡鸣。 鼎口处,一道灰蒙蒙的光幕陡然升起,那光幕看似淡薄,却如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壁垒,太阳真火撞上去的瞬间,竟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,便如冰雪消融般,悄无声息地化作了虚无。 孙春绮瞳孔骤缩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那足以洞穿元婴期修士护体灵光的太阳真火,落在古元鼎上时,竟连鼎身的一道纹路都没能烧热,更遑论留下痕迹。 “啧。” 王道真负手而立,他身前的古元鼎仍在缓缓旋转,鼎身的饕餮纹在光晕下若隐若现,他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淡淡开口,声音却如洪钟般响彻殿内:“春绮,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不该限制你,可你看看,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限制你的原因。”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被真火灼烧得一片狼藉的地面,又落回孙春绮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又有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剑修就是这样,总是无法无天,仗着自身战力惊人,便肆意胡作非为。当年我本想将你永远限制在筑基期,你可知为何?” 他顿了顿,不等孙春绮开口,便自顾自道:“以你的剑骨,以你的剑道种子,便是只在筑基期,你都能凭着一股锐气砍翻元婴修士,这等变数,我岂能让你轻轻松松进阶金丹,乃至元婴?你可知,一旦你踏入元婴,这世间还有几人能制得住你?” “制我?” 孙春绮怒极反笑,她手中的金乌虚影虽已散去,可白素剑上的太阳真火却愈发炽烈,剑刃几乎要融入那片金红之中,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,眼底却燃着滔天的恨意:“王道真,你拦我又如何!” “当年扶龙庭一战,我已率军破了北蛮的七十二座营寨,连大罗王朝的皇都都已稳住,只要再给我三月时间,我便能彻底肃清边境的异族余孽,将扶龙庭的基业一直扶下去,让大罗的江山再稳三百年!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泣血般的控诉:“可你呢?你以宗门急召为由,硬生生将我从战场上调回,还暗中截断了我麾下修士的灵石丹药,导致前线兵力空虚,大乾趁机反扑,大罗皇都三日即破,宗门扶龙庭的大计一败涂地!这还不够,你回宗后便封了我的剑冢,减了我的月例灵石,断了我的进阶丹药,甚至连我修炼的静室都换成了灵气稀薄的后山!你说,你罪该万死不该死!” 最后四个字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周身的太阳真火猛地暴涨数尺,整个人如同一尊浴火的战神,连鬓角的发丝都被火光染成了金红色。 话音落,她不再多言,手腕再次发力,白素剑嗡鸣着再度化作金乌神鸟。 这一次的金乌,比之前威势更盛,鸟翼上的翎羽根根分明,每一根都裹挟着能焚山煮海的真火,鸟爪上凝结着凌厉的剑罡,连鸟眼都亮得如两颗小太阳。 它振翅朝着古元鼎猛冲而去,尖啸声中,竟带着几分玉石俱焚的决绝。 刘醒非站在殿侧的阴影里,指尖的灵力已蓄了许久,却始终没敢动。 他看着孙春绮此刻的模样,心中的震惊如惊涛骇浪般翻涌。 当年孙春绮出了铁冠道门,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剑修。 即便如此,在当时,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,让刘醒非仰望之。 不过,后来,她进阶了金丹期。 要与他联手对付铁冠道门。 那时他的战力已经是远在孙春绮之上,可他却不敢和她撕破脸皮。 孙春绮找上了门来,刘醒非却仍能在她身上,感应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性。 那不是天花板对金丹期的碾压,反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——他总觉得,这女子的剑,藏着一股能同归于尽的狠劲。他自问能胜她,却没把握轻轻松松诛杀她。 若真要强行动手,她要么能仗着剑骨的敏锐逃出生天,要么,便是在死前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,给他来一记重创,让他付出修为尽毁的惨重代价。 也正因这份忌惮,他才一步步妥协,从最初的敷衍,到后来的半推半就,最终竟真的走上了和她联手对付铁冠道门的路。 要知道,铁冠道门乃是仙门的道门种子之一,纵不是七大派,但也是中坚力量之一。 门内元婴修士数十,七大天君级化神老祖更是坐镇宗门,寻常修士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,谁敢动对付整个仙门的念头? 连他刘醒非,活了两百多年,都只想着安稳修炼,冲击元婴,从没想过要与这般庞然大物为敌。 可孙春绮却敢,不仅敢想,还敢在暗中谋划,甚至已经付出了行动。 此刻,看着她驱动金乌撞向古元鼎的模样,刘醒非忽然明白了——这女子的剑,从来就不是用来守护的,而是用来破局的,破天地之局,破命运之局,破一切束缚她的局。 可古元鼎毕竟是鼎元殿的镇殿之宝,是上古传下来的仙门至宝。 只听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那只威势滔天的金乌撞在古元鼎的光幕上,竟如琉璃破碎般,瞬间崩解成漫天火星。 火星溅落在地上,将青石板烧出一个个深坑,却连古元鼎的鼎身都没能碰到。 孙春绮闷哼一声,猛地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白素剑脱手而出,钉在她身侧的地面上,剑刃震颤,发出痛苦的低鸣。 她体内的太阳真火因这一击反噬,开始在经脉中乱窜,灼得她五脏六腑都如火烧。 王道真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:“春绮,你还是太犟了。古元鼎能镇压混沌,你的太阳真火再强,又岂能撼得动它?若你当年听我一句劝,乖乖留在筑基期,宗门不会亏待你,至少能保你一世安稳。如此,岂不美哉?可惜到了这一地步,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,不亦悲呼。”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“安稳?” 孙春绮抹去嘴角的血迹,缓缓抬头,眼底的怒火非但没灭,反而烧得更旺,她伸手握住白素剑的剑柄,剑身的震颤竟慢慢平稳下来。 “我孙春绮的道,从来就不是安稳!你今日拦我,他日我必一剑破了这古元鼎,破了这鼎元殿,破了你所谓的宗门规矩!” 话音落,她丹田内的剑道种子突然剧烈跳动,一股比之前更磅礴的剑元力猛地涌出,竟又开始朝着太阳真火转化。 这一次,连鼎元殿的穹顶都开始震颤,九盏青铜古灯中的四盏,直接炸裂开来,碎片混着灯油,如雨般坠落。 王道真脸色终于变了,他猛地抬手,古元鼎的光幕瞬间加厚数倍,沉声道:“执迷不悟!今日便让你知道,何为宗门之威!” 殿内的灵气瞬间被古元鼎抽干,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,直压向孙春绮。 而孙春绮却浑然不惧,她死死攥着白素剑,金红的太阳真火再次攀上剑身,这一次,竟隐隐有了焚尽苍穹的架势。 刘醒非站在阴影里,手心已被冷汗浸湿。他知道,这场鼎元殿的对峙,绝不会轻易落幕,而孙春绮这柄剑,一旦真正出鞘,整个修真界,都要为之震颤。 鼎元殿的穹顶早已被孙春绮的太阳真火燎得焦黑,九盏青铜古灯碎了七盏,仅剩的两盏在狂风般的灵力乱流里苟延残喘,昏黄的光落在王道真那张老脸上,将他嘴角的冷笑衬得愈发阴鸷。 他负手立在古元鼎前,那尊混沌至宝仍在缓缓旋转,鼎口垂落的灰蒙蒙光幕如天堑般横亘在殿中,孙春绮方才拼尽全力轰出的金乌真火,连这光幕的一层薄纱都没能烧透,此刻她踉跄着半跪在地,白素剑拄着地面,剑身的金红焰光黯淡得只剩一层余烬,嘴角的血线蜿蜒而下,滴落在青石板上,瞬间被蒸腾成一缕白烟。喜欢降神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降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