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5章 天地之威(1 / 1)
七彩塔里终于安静了。肉丸子不吵了,七只噬魂虫不闹了,小花把藤蔓收回去,三大妖王重新闭上眼睛打坐,敖巽盘腿坐下,龙威收敛,玄冥和司寒又变回了两尊门神,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。 鹤尊站在最高处,白羽飘飘,白光闪闪,鹤头微仰,眼睛半眯,像一座雪山,像一朵白云,像一尊雕塑。璃月和苏樱坐回灵土区旁边,轻声说着话。怀朔和烈曦,两个跟着小花问东问西起来。 龚老大和江如默继续下棋,苟胜他们继续跟星辰族村民聊天,赵大牛继续在灵泉边上流口水,张管事继续负手而立看星空。 塔里安静了。但我知道,我的责任更加重大了。他们信我,把命交给我,把未来交给我,把化神的希望交给我。我不能让他们失望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思绪从七彩塔里收回来,重新看向远方的天空。雷声隆隆,金光闪闪,云层翻滚。 孙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丝关切,一丝好奇,一丝“兄弟你是不是有心事”的语气:“兄弟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我愣了一下,转头看着他。他圆乎乎的脸上,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,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认真。我笑了:“没有。听到你说的,我有点感慨罢了。” 孙伟点了点头,也没追问,从储物袋里掏出酒壶,拔开塞子,灌了一口,又递给我:“修仙就是逆天改命,这个过程非常凶险。你不但要防着天道,还要防着你身边的人。也许人生就是这样。” 我接过酒壶,灌了一口。酒是甜的,带着一丝辛辣,像人生。我笑了:“孙兄难道经历得太多,才有这样感慨?”孙伟嘿嘿一笑,把酒壶接回去,又灌了一口,擦了擦嘴:“哈哈,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。我感觉你这个人不错。我现在金丹期,一个散修,也不知道能不能化神?不过今朝有酒今朝醉,来,我这壶灵酒,我们边喝边看那蛟龙化神吧。” 我也笑了:“嗯,一起看,一起吃。” 万雷山脉,彻底被乌云笼罩了。不是普通的乌云,是那种从九天之上压下来的、带着天地之威的劫云。云层漆黑如墨,厚得像一座山,沉得像一块铁,重得像整个世界。 云层中,雷电交织,金光闪烁,像一条条巨龙在翻腾,像一把把利剑在劈砍,像一只只眼睛在窥视。那条蛟龙,不知道藏在哪里,看不见,摸不着,感知不到。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,它在看我们。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“道”看。用它的道,看我们的道。用它的命,看我们的命。用它的存在,看我们的存在。 天地更加诡异了。七彩神光到处闪烁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绿的、紫的、白的、黑的,七种颜色,七种光芒,七种法则。 它们在云层中交织、缠绕、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,像打铁,像敲钟,像雷鸣。云层更低了,低得好像要压到头顶,低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,低得好像一座大山向我们压了过来。 那股威压,铺天盖地,排山倒海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把每个人按在地上,按在泥里,按在尘埃里。 十大州的老祖们,站在各自的战舰上,仰头看着天空,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一丝期待,一丝“终于等到这一刻”的激动:“终于,那头畜生要渡雷劫了。” 那些金丹期的散修,直接被这股雷云压迫在地。有的趴着,有的跪着,有的蹲着,有的躺着。他们的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浑身发抖,像筛糠,像风中的落叶,像暴风雨中的小船。 他们拼命催动灵力,运转功法,抵挡这股天威。有的咬牙,有的闭眼,有的念咒,有的骂娘。 一个壮汉趴在地上,脸贴着地,嘴里喊着:“我的妈呀!这是什么鬼!老子金丹大圆满都扛不住!”一个瘦子蹲在石头后面,瑟瑟发抖,嘴里念叨:“老天爷,我错了,我不该来看热闹。你饶了我吧。” 一个年轻女子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眼泪哗哗地流:“我不想死,我还没嫁人呢。” 那些小门派的修士,也纷纷催动灵力,运转功法,抵挡天威。有的盘腿打坐,有的双手结印,有的祭出法器,有的开启护盾。一个老头祭出一面铜镜,铜镜悬在头顶,发出昏黄的光,把他罩在里面。铜镜的光摇摇欲坠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 一个中年妇人祭出一把伞,伞悬在头顶,缓缓旋转,伞面上符文闪烁,像一圈圈涟漪。伞的转速越来越慢,像一台快要停转的机器。一个年轻人祭出一块玉佩,玉佩悬在胸前,发出微弱的绿光。 绿光越来越暗,像一颗快要死去的星。 那些大门派的弟子,有战舰保护,有阵法护持,有老祖坐镇,比散修和小门派好得多。但他们的战舰上的符文也开始亮了起来,阵法的光芒闪烁不定,像一盏盏在暴风雨中摇曳的灯。金剑宗的战舰上,金色的剑纹亮起,一道金色的光罩把战舰罩在里面。 光罩在雷云的压迫下,微微颤抖,像一层薄薄的蛋壳。万木谷的战舰上,绿色的藤蔓亮起,一道绿色的光罩把战舰罩在里面。光罩在雷云的压迫下,发出吱吱的声响,像一根快要被拉断的绳子。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孙伟的酒壶拿不稳了。 他的手在抖,酒壶在晃,酒从壶嘴里洒出来,洒了一地。他的另一只手也拿不稳了,瓜子从指缝里漏出来,掉在地上,掉了一地。 他连忙催动灵力,运转功法,抵挡这股天威。 他的周身灵气涌动,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,把他罩在里面。 光罩在雷云的压迫下,微微颤抖,像一层快要被捅破的纸。他的脸更红了,鼻子更红了,他的额头青筋暴起,太阳穴突突直跳,嘴唇紧紧抿着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在拼命。拼命扛住这股天威。 而我,坐在那里,像一块石头,像一尊雕塑,像一个不存在的人。没有灵气涌动,没有功法运转,没有光罩护体。我就坐在那里,磕着瓜子,喝着酒,看着远方的天空,若无其事。 那股天威压在我身上,像风吹过山岗,像水流过石头,像云飘过天空。没有感觉。真的没有感觉。我的肉身,连化神期的血魔都能扛住,这点天威,算什么? 我磕了一颗瓜子,壳在嘴里裂开,发出咔的一声脆响。我吐掉壳,又喝了一口酒,酒是甜的,带着一丝辛辣。我转头看着孙伟,看着他满脸通红、青筋暴起、拼命扛着天威的样子,笑了:“孙兄,这些瓜子掉了多可惜啊?不能浪费啊。” 我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几颗瓜子,吹了吹灰,送进嘴里,磕了起来。咔,咔,咔。 孙伟愣住了。他瞪大眼睛看着我,嘴巴张着,合不拢。 他看着我磕瓜子,看着我喝酒,看着我若无其事的样子,像看着一个怪物, “兄……兄弟,你周身怎么不运功对抗这股天威?”我笑了:“我就是一个体修。我没有灵根,没有灵力,怎么运功?”“你……你是体修?纯体修?” 我点头:“对。纯体修。没有灵根,没有灵力,丹田是废的。从小到大,都是靠拳头说话。靠锅吃饭。靠刀砍人。” “哈哈,兄弟真是妙人。纯体修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你这个朋友,我交定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:“不过纯体修走的路,是别人的百倍千倍啊。你现在什么境界?” 我想了想,说:“相当于筑基期。”孙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:“筑基期?你筑基期就能扛住这股天威?我金丹期都扛不住!” 我笑了:“可能是我的肉身比较结实吧。” 孙伟的嘴角抽了抽:“结实?你这叫结实?你这是铁打的!不,铁打的都没你这么硬!”我笑了,没有解释。 孙伟又灌了一口酒,把酒壶递给我:“来,喝酒。今天咱们不醉不归。”我接过酒壶,灌了一口,又递回去。他接过去,又灌了一口。我们就这么喝着酒,磕着瓜子,看着远方的天空。雷声隆隆,金光闪闪,云层翻滚。 那条蛟龙,还在渡劫。在化神。在逆天而行。我们在这里,喝着酒,磕着瓜子,聊着天。这感觉,很奇怪。也很奇妙。也许,这就是人生。你永远不知道,下一秒会遇到什么人,会发生什么事。但不管遇到什么人,发生什么事,都要笑着面对。因为笑总比哭好。因为活着总比死了好。因为希望总比绝望好。 七彩塔里,肉丸子的声音又传出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堵墙:“主人,肥爷也要喝酒!你把酒壶打开一条缝,让肥爷闻闻!”我传音进去:“闭嘴。修炼。”肉丸子不说话了。七只噬魂虫的声音也传出来,叽叽喳喳:“主人,我们也要喝!我们也要喝!”我传音进去:“都闭嘴。修炼。”它们也不说话了。鹤尊的声音传出来,很轻,很淡:“小子,小心。”我传音进去:“知道了。” 远方的天空,云层越来越低,雷声越来越响,金光越来越亮。那股天威,越来越强。战舰上的阵法符文,越来越亮。孙伟在我旁边,喝着酒,磕着瓜子,偶尔叹一口气,偶尔嘿嘿笑两声。他是个有趣的人。也许,我们可以成为朋友。真正的朋友。不是那种利益交换的朋友,不是那种互相利用的朋友,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朋友。 是那种可以一起喝酒,一起磕瓜子,一起看雷劫的朋友。是那种可以交心的朋友。是那种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。是那种——可以一起化神的朋友。 孙伟看着我:“兄弟,你笑什么?” 我摇头:“没什么。想到了开心的事。”孙伟嘿嘿一笑:“开心的事?分享一下?”我摇头:“不分享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。但我就是不想分享。”孙伟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:“兄弟,你真是个妙人。” 我也笑了。远处的雷声,更响了。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仙界杂役的生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