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莱姆急了也会跳墙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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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供贵族休息的休息室有许多,和会客室在同一排。 林桠对照着门牌一间间找,借着光,她看清手上的药剂是针对腺体的,底部印有席家制药的logo。 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药,重要的话就不会让她们侍应生送了。 林桠走到其中一间暗红色的门前,正欲抬手敲门,身后却突然传来开门声,一股大力猛然捂住她的口鼻,生生将她拖进身后房间。 林桠大惊,手脚并用挣扎,被拖走前砰一声踢上面前的门,药盒掉落在地。 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:“谁?” 救救她救救她救救她! 为什么在军校也会被绑架啊! 另一扇关上的同时,被敲响的门打开了。 金发的oga面容平静,他扫过空无一人的长廊,视线落在地上的药剂,眉头轻蹙。 谁送东西丢地上就走了。 没有礼貌的家伙。 霍奇将林桠拽进休息室反锁上门,她一脸戒备: “你做什么?” “你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你吧?”霍奇心情大好,他终于扳回了一局。 即使他的手段卑劣又下作,但对待无耻的人就是要比她还要无耻。 他得意洋洋地抓了把红发,身上是刚换的黑色衬衫,高大的身躯站在林桠身前,打量着她这副惊惶的模样。 林桠火速后退,在确定这个房间完全封闭且没有摄像头后仅在01秒就做出了选择。 “对不起,刚刚是我的错,我和你道歉。” 不管了,大女人能屈能伸。 低头和服软是她在这个世界必备的生存技能之一。 “啧。” 霍奇面露不屑。 “没有诚意。” 神经!难道还要她磕头认罪吗! 林桠咬牙,不动声色观察着房间,这里是顶楼,窗户离她也很远,唯一能出去的只有那扇门。 门被霍奇反锁了。 他料定林桠跑不出去,被她阴过那么多次,总算是轮到他了。 “现在知道害怕了?晚了,阴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还有今天?” 他像是子供向动画里的反派,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发出怪异的笑声,眼睛发亮。 他审视着面前的beta,靠近一步她就要后退一步。直到后腰撞上圆桌,黄铜烛台滚落在地。她跌坐到身后的皮质沙发,想要站起身被凑过去的霍奇弯下腰堵住生路。 可恶的女人正一脸纯然无辜地望着自己,五指紧紧抠着沙发的皮面,唯有急促的呼吸能察觉到她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。 她就是用这张脸骗了那么多人。 竟然还要和一个oga在一起,简直像是在搞o同。 霍奇深绿色的眼珠转了转,掠过兴奋的光。 他想到怎么报复她了。 “你说我在这里标记你会怎么样?”提起标记,他的信息素都溢出来,燃料般的信息素恶劣地围绕着林桠打转。 林桠眨了下眼,身体往后靠,与霍奇拉开距离。 “我是beta,你标记不了我。” “理论上不行,但如果alpha等级足够高的话也有一定概率会成功。”他抱着手臂,好整以暇。 “你让我试试能不能成功,不能的话我就让你走。” 有关标记以及信息素的事总是能触及到林桠的知识盲区。 她连腺体都没有,他标记个屁。 林桠将信将疑:“真的?” 霍奇挑眉:“我从不说谎。” 他还从来没有试过标记谁,目光在林桠脸上短暂的停留。 虽然是个beta, ', ' ')(' 但长得和oga也没差,有90的概率不会成功,不过能以此报复到她的话霍奇也是喜闻乐见的。 林桠思索片刻,似乎觉得可行,她偏过脑袋,将头发揽到另一侧,露出脖颈。 “行吧。” 见她真的同意了这个荒谬的提议,霍奇愣了下,大脑神经兴奋起来。 他只是想吓唬她一下,没想到她当真了。 霍奇弯下腰凑过去,紧盯着那白皙皮肤下跳动的青筋。 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变成一只畸形的恶犬,恶犬激动地喘息,兴奋到眼球爬上血丝,他对准女人的脖颈,缓缓地,缓缓地张开了嘴。 尖锐的腺齿即将穿破她皮肤的那一刻,林桠屈膝狠狠顶上霍奇的小腹,趁他吃痛后退,手脚并用地从一侧逃脱。 可刚跑两步头皮便传来剧痛,她的身体被迫拖拽过去,随之而来的,是alpha暴怒的嘶吼:“你又骗我!” 她整个人被掼在地上,alpha像座山一样压着她,一手按着林桠的脑袋,强迫她侧过头脸紧贴地毯。 “你完了。”霍奇吭哧喘着粗气,手下没有半分留情。 “我本来打算放过你的。” 头皮的痛楚持续不断,胸腔都被挤压得难以呼吸,林桠眼前开始模糊。 她挥起手臂,徒劳地挣扎。 “现在我改变主意了。” 吸入的空气变得火辣辣,尖锐的耳鸣刺破鼓膜。 凭什么这样对她? “我不仅要标记你,还要拍下来发给温特少将。” 热意扑打在脖颈上,青筋几乎要跳穿过血肉。 她筹划了这么久,费了这么多心思终于要达成的目的就要被这么一个烂人毁掉吗? 指间倏忽摸到冰冷坚硬的质感。 “你觉得温特少将还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吗?她会认可你这个污点吗?” 她明明已经在努力适应这个世界了。 她握住,闭上眼睛,不再挣扎。 感到身下的人突然失去生息般,霍奇停顿,微微松了手。 他扳过林桠的脸确认,只见她脸色苍白,额上满是细密的冷汗。 “你——” “你去死!” 女人颤抖的声音炸开,砰一声闷响,黄铜烛台砸上alpha的头颅,血液烟花般飞溅出来。 “去死!去死!去死!!” 她高举凶器,一下又一下砸在霍奇的头上,直到把人砸成一滩烂肉,血液浇了她一头一脸。 少年的身躯无力倒在他身上。 威胁她的话终于停止了。 暗红的休息室陷入寂静,林桠怔愣地松开手。 烛台一路滚到墙角,留下一串新鲜的血痕。 她用力推开霍奇,踉跄着站起身,全身都在发抖,手脚冰凉,霍奇的血顺着下颌流下。 一片混沌的大脑终于渐渐清醒。 不要慌。 她看着地上alpha浸泡在血液里的红发。 手里是烛台的触感。 不要慌,林桠。 你没有错。 你保护了自己。 就像无数次在地下街区那样,就像从那个oga手上逃脱那样。 你做了正确的选择。 你是对的。 你就该杀了他。 可杀了他会给你带来麻烦,你要过得更好,不能被这种贱人绊住。 她拿出终端,往前走了几步,手抖得打不了字。 头脑愈发清醒。 她该找谁解决这个麻烦?血液虫子一样从脸上爬下,林桠擦了把脸,血痕顺着脸颊涂抹到耳后, ', ' ')(' 连嘴唇都没有血色,满口都是腥甜味,胃里剧烈翻涌着。 她压下呕吐欲点开秦樾的电话。 屏幕上的圆点转动,十几秒后,依然在原地。 他没接。 林桠不死心,她又打了一遍。 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。 为什么没接?她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揣摩他的心思,林桠又打给了提安。 这一次只过了几秒就接通了。 “怎么了?” 提安轻快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开,林桠张口,却发出一声干呕。 “你怎么了?没事吧?你现在在哪里?” “……休息室。” 林桠沙哑道。 “我在休息室等你。” 提安来得很快。 他敲门时林桠就等在门边。 一打开,率先扑面而来的,是浓重的腥气,而后才是林桠那张沾满血,凄惨的脸。 提安怔住,满面错愕。 “发生了什么?” “他威胁我离开你,如果不照做的话就把我……拍下来发给温特少将。”林桠头发散乱,语无伦次地和提安讲事情经过。 “我不愿意,他就强迫我,我才失手砸了他。” 提安只扫了霍奇一眼,他按住林桠不停颤抖的肩头,坚定地望着她:“我知道了。” “别怕。”他的手也在抖。 林桠试着挤出眼泪,可这个时候她连哭都哭不出来,紧抿住嘴唇,漆黑的瞳仁无声地向提安求助。 “我来解决,你现在从后门离开。”少年oga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,他脱下外套将林桠裹住,将她脸上的血污擦去,轻轻抱了她一下。 “可是你……”林桠犹豫。 “放心,只要他没死我就不会有事,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。” 林桠不敢确定,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霍奇。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至少那个时候,她是想杀死霍奇的。 可既然提安这样说了,她就不再犹豫。 她离开休息室,往另一个无人的出口离开这里。 提安走到霍奇身边,用脚尖将他翻了个面。 alpha半阖着眼,瞳孔扩散,半边脑袋浸泡在血里。 林桠吓坏了,她对alpha从来都没有完整的认知。 alpha这种生物,只要剩一口气就能活下去。 他的胸膛极其轻微地起伏。 求生本能让他用最后的力气求救:“救……我……” 提安长长地松了口气,竟然弯着眼睛笑了。 “霍奇啊。” “你帮了我大忙。” ', ' ')